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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 想象中的退休生活 进所一年多,已经有不少人退休了。上个星期一个就坐在我们附近的老同事退休了,我的小同事露出了一脸羡慕的表情,差不多都快流口水了,可怜兮兮的说:我也想退休,多想跟他换换啊。退了休可以拿着退休金到处玩,现在的生活一点乐趣都没有。
我却不完全这么想。一个人付出三十年的时间被驯化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当然基本上所有的驯化一开始没有舒服的,必须要牺牲大部分的自由用来换取自己和全家的生活资料,免不了为此哀叹。但是当你真正可以离开的时候,过程同样也不会舒服。要么为什么《肖申克的救赎》里肖申克的老朋友在跨出监狱,真正获得自由的时候反倒要自杀呢? 其实我的生活现在也已经成为一种固定的循环:每天7点起床,上班,和同事吃午饭,下班(或者加班),吃饭,散步,上网或看书,睡觉;周六上课;周日在家补觉,同时帮妈妈干这个星期的家务。很多时候也会觉得非常疲惫,并非是完全源自身体,更是源自心理。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同时又极少起变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困住一般。即使是周日晚上好容易坐下来真正想写点东西的时候往往不是该吃饭了就是要晾衣服或者是拖地,起先的时候还会发火,后来就不发火了,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时间写了就不写。确实是无奈之举,可是我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决之道。时间变成了稀缺物品,而这正是我在研究生期间大把挥霍出去的。 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我研究生期间挥霍出去的大把时间以及因为浪费掉时间所产生的困扰,似乎比我现在对时间的渴望更强烈,所以我不敢轻易赞同小同事所说的话。当时的困扰更多的是因为自身的原因,而现在则更多的是因为一种外界的因素。外界的因素相对容易解决,可是如果是因为内在的原因呢? 当别人真正给你自由的时候,你是不是能真正愉快地享受自由呢?会不会因为外在压力的突然卸除而倍感失落,失去自我呢?这一切都要在三十年之后得到解答了。 10月18日 14岁,19岁,26岁 年龄比我小的人越来越多,现在他们中也有很多人也长大了到了你很难去忽略他们的一个年纪。
我法语班上有两个小姑娘,都是初中生,14岁左右年纪,有一个还是我的中学校友。两个人个性并不相同,我的小校友非常沉稳,话不多,有相当的语言天赋,有时候喜欢跟我抱怨学校留的作业太多,目前最大的愿望应该是高中直升。跟她在一起我讨论的都是学校的那点事儿,总会让我想起我的高中时代,还有我那些已经结婚生子变成大人的高中同学们。不知道她上高中时是不是还会遇见当年教我的一班老师。 另一个小姑娘个性更强,她妈妈送她同时在英孚学英语还在学法语,我在感叹她妈妈的宏大理想之余,不得不感叹她家实在是经济实力雄厚。她显然对学校和老师有点看法,最喜欢玩掌上游戏机,我上次问了一句她玩的是不是PSP,结果被她蔑视说PSP不是真正玩家的选择。看来我果然是落伍了啊,哈哈。头一次和她一起上法语课时,我在楼道里看见她,冲她笑了笑,结果过了一会儿她就塞给我一块大白兔奶糖,这点上到底还是像小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我自己的小表妹也是这个年纪,她给我看家庭教师Reborn,动漫周边,还借了我一本暮光之城。很高兴地跟她妈妈说:“我姐跟我的最大共同点就是看动漫。”我跟她一起看动漫的时候哈哈大笑,于是同为80后的表哥不得不对我表达能如此促进和谐的崇敬之情。她算不上是拔尖的学生,可是却很懂得与人相处,非常懂事,也知道关心体谅别人,确实,学习成绩不是判断一个人全部的标准。 法语课上也有刚上大学也就是19岁这个年纪的同学,很喜欢上课抢着回答问题,也问我说是不是已经工作了,我说工作一年多了,她又问了问年纪,我说26了,她说你那么大了啊。然后我就想起我考上大学那年参加北外一个英语口语班,当时我也很冲,什么都爱抢着答,当时我班上有个25岁的,我想的也是:好老了啊!在当年看来,25岁似乎是个遥不可及的年龄。 我妈妈朋友的小孩子今年刚上大学,考得不算很好,在某较偏僻的地方读预科。小姑娘比较内向,和同学不是太合得来,又不知道自己应该学些什么,于是短信问我。其实我当年也迷茫过,不过我还是给不出答案。大学最终教会我的就是多数的时候自己的问题只能自己解决,别人对于解决你的问题是帮不上忙的。 对于她们的生活我欣赏、感叹,同时也反观我自己一路走来留下的那些痕迹,同样也会莞尔一笑。 5月11日 精致女人 我脑袋里一直盘旋着的其实是个英文词:delicate,上述这类女人是稀有动物,然而在人群中往往你一眼就能把她们认出来。她们的着装打扮,她们养的小植物,她们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她们带的小饰物,她们做的饭,甚至是她们的小孩子都有与众不同之处。如果你还是不明白我说的是哪一种人,看看绝望的主妇里的Bree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达到精致这一标准的,不过你只要看看所有市面上的时尚服装、厨艺家居类杂志,就会知道有多少女人梦寐以求能达到这一标准,不幸的是,大部分人无论做了多少努力,水平都只能维持在“过得去”这一档上。“精致”同其他许许多多的才能,比方说理解力,创造力,动手能力一样,虽然可以依靠后天培养,然而最高级别的却不是培养出来的,而是天生的。这种能力和一个女人是不是小女人或者是不是讨人喜欢完全是两码事。 当我的目光再次被小同事养的小盆的极其可爱的观音莲吸引住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这样一个事实:她正是可以归为“精致”那一类的女生。 我妈妈也属于这一类,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一看到Bree就觉得她的某些方面好像似曾相识。虽然我在很小的时候一直都以为别人的妈妈也和我的妈妈一样。直到我去过别人家吃过饭才明白有的妈妈做饭可能比食堂做的还难吃;也并不是所有的妈妈都能在各种场合打扮得体,或者都能把自己的小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 当然“精致”不是不需要付出代价,和其他许许多多的天赋一样,精致也是双刃剑。如果人生是养成游戏,一个精致的女人就是最大的赢家;可是毕竟不同的女人对生活有着不同的理解,一个精致的女人可能在打理生活上极其出色,然而也许会为物所困,忘记生活的最终目的,看不见生活的本来面目。 所以,如果你成不了一个精致女人而你的身边恰巧又有一个精致女人,你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学会欣赏她。 4月7日 登山及其引出的怪念头 清明节去爬了趟山,结果两天之后的今天,还是不得不扶着墙上下楼。
爬山的时候后面是一个不认识的队友,下山的时候一直抱怨不想再走了。于是大家都半开玩笑的说,那就留下呗,我们走了。 扪心自问为什么喜欢爬山这种费力的活动。为了锻炼脚力?很显然我的脚趾头和鞋子都付出了代价,现在的旅游鞋见到了大自然就激动地想表达,它非要张口我也没办法。为了亲近大自然?这话倒也不假,只要伸手一抓身边的东西,下边一句准定是:扎死我了!更惊险的一次刚抓住树枝人家就很配合地应声折了。鞋底在小草上打滑,树枝全来抢我的帽子。为了接受点日照补补钙?那为什么众人还是配备了帽子墨镜甚至还有人用毛巾把脸都遮上?为了交到更多的朋友?我更喜欢山中的鸟鸣,而不是同行登山者背包里絮絮叨叨唱个没完的流行歌曲。 或许只是为了掩藏在草丛中的一朵小花,或是半山腰时瞥见的一抹蓝天,遍野山花;登至山顶的自豪感,路上连滚带爬的狼狈与挑战;又或是同伴伸出的手?黑暗之中在蜿蜒山路上前行的孤寂,满天星斗的淡定? 我不知道。或许只是多余的精力需要被引导到合适的地方去,以免伤及自身。我不抱怨,我微笑,只是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那些小小的幸福以及所有伴随的麻烦。 然而这样我就比那个抱怨的家伙好吗?如果不是我做的选择呢?如果没有山可爬,只有两点间的一线呢? 我会像一只瓢虫从这头爬到那头再爬回来,然后再爬回去吗? 我会不会从线上掉下去呢。 1月27日 Web 2.0的时代 头几个人从开心网给我发邀请的时候,我没怎么在意,因为我很懒。我知道多申请个什么东西就需要常常登陆常常维护,就好像朋友总要抽个时间见个面吃个饭一样,再后来我就觉得我半个班的高中同学都在上头了,我的大学同屋也都在上头了,看来是不得不上贼船了。。。直到今天。
用了这么几个月了,我认为开心网的最大功用就是把你所有的各个时期的同学朋友都集中在一块儿,说白了也就是关系网。同类的东西不是没有,国内之前出现的就是校友录,继而是校内网,甚至还有豆瓣。国外的我比较熟悉的就是facebook。 校友录失败在“公共”二字,它给你的感觉是一个公共场所,可是没人敢在公共场所谈论私人问题,想象一下古代贴在公共场所的私人照片,那肯定是——通缉犯。所以除非是特别想向大家展示自己的私人生活的才会把私人照片贴到校友录上去,或者在校友录的留言版专门写给某一个人的留言。校内我从来没用过,所以也不好评价。豆瓣的问题就出在一不是实名制,二实在的东西太少。我从一开始就不大喜欢豆瓣,原因很简单:不实在。它主要推出的服务就是兴趣小组,以书籍、音乐、电影为起始。然而书是需要自己读的,音乐是要自己听的,电影是要自己看的。所以豆瓣把大家集中在一起,除了看过读过听过的人讨论一下就失去了其他的意义。即使你在自己想读想听想看的各栏里列满了各种书目曲目电影名如果你不实际做都是空谈,然而真正实际做的人就不会把时间花在豆瓣上了。所以豆瓣建立的逻辑有点自相矛盾。实名制也是问题,毕竟网络上的关系大部分都建立在实际生活中的关系之上,在豆瓣大家都出于兴趣联系在一起,而建立在豆瓣之上的兴趣,如我上述所说的,有点浮夸,不够实际,更多的人不是有真正的兴趣而是叶公好龙,大家都喜欢啥我就也喜欢啥,又是网友,实际生活中可能完全不认识,直接导致关系比较松散。 Facebook做的相当成功,刚上开心网的时候我觉这就是facebook的一个翻版。虽然开心也没有什么实际的东西,然而它却成功地克服了上述校友录的非私人性问题和豆瓣的非实名制问题,网络上的关系变成了实际生活的一种延伸,我想这就是开心网到目前为止还屹立不倒的绝对优势,它变成了除了见面吃饭维护朋友关系的另一种手段,我们新生的作为现实生活影像的虚拟生活中的重要一部分。 11月16日 永远的动物园 今天去了趟动物园。已经有近十年没去过了。小时候的印象太深刻了,总是忍不住比较它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首先进门的时候发现那些卖发出各种奇怪响动的玩具的小摊都没了,吃的棉花糖都已经不是用竹签子了。略略看了雉鸡类和新建的犬科动物馆就直奔猴山,然后,我多么失望啊!!原来猴山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小堆残存的假山石,想当年那是带给我许多欢乐的地方。熊山只剩下了一半,白熊不知道去哪儿了,黑熊都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那几只了。象栏和犀牛馆都搬了地方。然后又一大打击就是我小时候最爱的游艺项目金鱼小飞机也不见了。旋转木马孤零零地转着,我记得这还是当年最新的游艺项目。
当然还有些尚存的:狮虎山老样子,猩猩馆老样子,两栖爬行馆从外头看还是老样子,野鸭天鹅湖看起来变化不算大。也有变得更好的,其实象栏味道小多了,鹰隼类的飞翔空间更大更好了;有海洋馆和企鹅馆;很多类似生活环境的动物都混养了。客观说当然这些改观可能都是对动物有利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伤感,因为这好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世界了。这个时候你总会意识到十年是多么短的时间,仿佛一晃就过去了。周围的东西都变化了,连我自己也长大了。我曾经的动物园只存在于记忆里了。
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动物园还是那个动物园,我曾经用小孩子眼光看过的,并且喜爱的动物园。无论动物还是不是那些动物,我是不是已经长大了,动物园还是给无数的小孩子带来欢乐的地方。这点从无数看动物的小孩子就能看得出来:他们比小动物更淘气,比那些被看的小动物表现得更激动,让我觉得看他们比看动物还有意思。当然他们也会长大,然而他们都会像我一样记得只属于他们的那个动物园。 我爱动物园。 P.S.发现我很喜欢看人喂野鸭子。 11月2日 丢失掉的东西 星期四晚上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自行车钥匙,从楼上找到楼下,甚至连垃圾桶里都看了。我不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我记性还算好,而且一般对于重要物品比较在意。
在屋里乱找的时候我就想起其实我那间不大的小屋里多数的东西都属于“记忆”类。从中学的课本,高考时候用的练习册,各科教科书,从我三岁看的书一直到我现在看的书,无数照片,电脑里相册里;小时候的玩具,每个玩具都保存了一段记忆;初中时候编的手链,大学时候和同学的所有往来信件,中学时候收到的各种贺卡,等等。 当然这首先说明我很念旧,然而如同福尔摩斯所说,人的脑袋就如同一间小阁楼,能存放的东西总是有限的。这些所有我保存下来的东西有时候也会使我感到窒息,东西太多了太重了,很难前行。然而我终究是做不到放下所有这些轻装前进。我刻意的保存也说明了我害怕丢失掉那些能证明历史曾经存在过的东西,而我这每周近乎于自言自语的写作习惯不过是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同样的问题。 周末去爷爷家,爷爷提起几个月前过世的奶奶,他们上学时候认识,二十一岁结婚,六十多年的岁月,无论其间有多少欢笑愤怒悲哀,今天看来都是一瞬间之后的灰飞烟灭。除了我们的记忆,似乎这么一个人都没有存在过。这么看来似乎真正恐怖的并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消散。于是我们每个人都拼命地拼命地挽留住所有的记忆,尽管所有的记忆都在阳光下发黄褪色宛若经年的老照片。 找了一个钟头,我在裤兜的夹缝里找到了车钥匙。不知我们在为那些丢失的东西悲伤的时候是不是有某个爱恶作剧的家伙看着我们着急的脸,听着我们咒骂着不可靠的记忆,暗自发笑? 8月24日 体育引申出来的 刚听说假唱之事时,正赶上刘翔因伤不能出赛,单位里的BBS上争论激烈。我则以为这系列之事只说明国人爱面子甚于爱体育精神(我国似乎分外重视金牌)。所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过是虚晃一枪,或是失利之后的借口。
后来在msn上遇到白,讨论了一下假唱以及这事引发出的小故事。我觉得也确实是有人抓住我们小辫子死命打不撒手的嫌疑。 我想既然我身在中国,我愿意采取的态度更倾向于自省。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曾经和同屋在网上看到一大段国人攻击某个国家的言论(我想你们大多数人也不是没见过),看了几段我就不爱看了:这人号称他遇到一个某国的人,那人指斥我国存在的种种问题,然后我国的这家伙发表了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还是配乐版,简化一下就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他指出的问题都说得对,所以我恨他,我们都要小心提防这个国家的人(这是什么奇怪逻辑!!)人家给你指出问题,你不自己好好反省怎么改,怎么把劣势变成优势,反倒怪人家不该说,这不是掩耳盗铃是什么?无论别人说得对与不对,至少能冷静地听一听想一想到底自己有没有问题,这还算是有点头脑有点度量。 身在外国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无论是国内国外总是免不了有总认为自己和自己国家是老大的自命不凡的家伙们,凡是那些总看不出别人是出于友好的目的才愿费时间听他们吹嘘自己的家伙们,适当的时候确实应该让他们清醒一下。 最后乱扯一句,可信可不信:其实我们各人对本国的态度,对本国和别国的关系的态度正好是我们自己怎么看自己,怎么看自己和别人关系的一种映射和延伸。 8月2日 C'est la vie 工作转眼已经四个月了,我也转正了。回首看看,找工作的日子宛若一场梦。
如果今天再有人跟我说:找工作,重要的是看你喜欢干什么,想干什么了;或者是有人跟我说,各种工作都是各有各的好,就看你重视哪方面了。那么我一定明确地告诉这人说,你别糊弄我了。 为什么我这么说呢,并不是说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什么不对。关键是请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是“喜欢”,找工作中期的时候我就出现了这种问题。我不能确定我的“喜欢”是不是真的喜欢。这种工作一定就比另一种适合我吗?或者还是因为它对我来说更加熟悉,所以就没有陌生感引起的恐惧呢。事实上不熟悉的东西未必就不好。你对一种工作形成的印象,难道不是你根据听说的信息概括而成的大体印象么?而且你在没有做过其它的工作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作全面的比较呢?你根本就不了解另一个行当,全凭“听说”来做出判断,如果你“听说”的来源本身都不在这个行业当中,那么这信息更是没边的不敢肯定了。也就是说,找工作由于相当程度的信息不对称,就使选择本身带上了一定的赌博性质。可是话说回来了,即使信息绝对全面,你的选择判断就能绝对正确(对你有利)么?那可不一定。 各种工作确实是各有各的好没错,可是如我上述所说,你不入行有些东西你是不可能了解到的。比方说是薪水,福利,加班与否这些和切身利益相关的东西。老实说,我实习期时都没敢问。这种程度的信息不对称,又怎么可能让人从一开始就判断出自己“重视”哪方面,或者说应该重视哪方面?所以说上头那两句建议都是废话。 被我这么一说就无从判断了,绝望了?哈哈,正因为没有单纯的喜欢或是单纯的厌恶,变化多端不可预测,才有乐趣。有谁会知道生活会朝着哪个方向延伸? C'est la vie. 祝你运气好。 7月26日 赶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但
是,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是有人偷了他们罢:那是 谁?又藏在何处呢?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现在又到了哪里呢? 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 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 也没有影子。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匆匆》 以上文驺驺的话不是我说出来的,是朱自清他老人家的。 但我最近常常想起这话,一个“赶”字最好地概括出了现代生活的特征。大家全都着急忙慌地玩命赶,就是不知道往哪儿赶。就好比看见一大堆人都拼命地跑,就断定前头一定有好东西,怎能少了我一个?追!!于是奋起直追。我的日子就好比是坐在火车上我看见的风景,全都在眼前一闪都过去了;虽然很有些时候担心这火车跑太快别脱了轨要么别撞了墙,可是身不由己啊。
想想古人多奢侈,为了写几个字,愣能磨上一上午墨,刚磨好该吃中午饭了,回来一看墨又干了,还得重来。不禁感叹书法围棋日渐式微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跟不上这个踏上了风火轮的时代。 一切都快,结果就没有什么东西能保留长久。二十年仿佛是一眨眼,间或朋友同学同事各色人等来去无数,却是浮光掠影来无影去无踪的多。 这个时代最最金贵的就是时间。君不见书店里整架整架的时间管理的书籍,说明啥问题?时间不够用呗。可是无论你看多少时间管理的书,一天就是二十四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除非你拿物理来跟我较真。 这二十四小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可惜现代人的另一个特色就是贪,房子来两栋,车子来十辆,女朋友越多越好;也有更隐蔽的形式,事业越成功越好,知识越多越好,博客越多越好。然而每样你拥有的东西都有相应的维护成本:女朋友一个,一周见一次面未必能打发了;要是十个八个呢?做到公司高层,管的人多,责任也大,还得保证知识更新随时跟上时代发展的风火轮,很显然生活的其他方面就得打折扣了;学得多,忘得也多,维护旧知识的同时还要学新的;博客有一个,意味着我一周有一天不能按正常点睡觉,来三个我就不用上班了,被开除了。买了车你得保养吧,买了房住了人你得打扫吧。 保准有人看到这儿得说,那你别活了自尽算了。我不是那意思,只不过想向你描述这样一幅情景:有一人似乎老有用不完的时间精力,啥事都做得特好。你猜这人长什么样?我觉得不是千手观音那样的,就是脸色发青口吐白沫的。 3月20日 川贝枇杷露 感冒了咳嗽,大夫给开了川贝枇杷露,倒出来一小杯喝了,喝完了觉得味道特好,还和小时候一个味儿。
于是就想起小时候吃过的种种药,挨过的种种针。我小时候能生病,好些病在上小学之前全都得过一遍。常上医务所打针,那时候医务所有两种针,一种是“假盐”的,一种是“那盐”的,不过我不喜欢“假盐”的,因为比较疼(当时我就认识这几个字,所以也就是这么想的,还常常嘀咕说为什么要把“假的盐”给我打)直到上高中学了化学才明白是“钾盐”和“钠盐”。那会儿青霉素还要皮试,特长的一个针头注射完了还起一个小包,挺恐怖的。现在好像没有了。当时没有点滴,都是打针,生一回病半个屁股就得被扎成筛子。不过弗莱明还是挺伟大的,青霉素到了今天已经有多少年的历史,到今天生病点滴注射还是青霉素类的药物呢。 隐约记着医院里的病房非常小,非常热,好像有个特别小的窗户,不透气。(当然也可能是我生病才那么觉得)曾经整整咳嗽了两年,所以甘草片和川贝枇杷露就是我常常喝的,当时就特喜欢川贝枇杷露,我小时不好别的,就喜欢甜的东西,偏巧这药喝起来就是糖水味。还曾经有一段板蓝根都被做成方糖形状,经常拿来啃着吃。也隐约记得防治脊髓灰质炎的大白丸也很甜。 得腮腺炎的时候非常郁闷。医生给的是一种黄色的药,而当时也不知道哪个阿姨说仙人掌磨成浆也非常有效。我记得当时不是一脸黄,就是一脸绿。到晚上洗脸的时候得一层层往下揭。水痘更有乐趣效果,满身都涂了紫药水,还不许挠。后来还是落了两个小疤,好在不在脸上。 那天去校医院,给我抽血化验,后面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孩,哭得差点没死过去。想想每个人长到这么大也真不容易,得挨了多少针,吃了多少药,有多少又是靠着自己的抵抗力扛过去的。当然这是从人的角度说,要从自然的角度说,人类依靠药物躲过了多少次物种灭绝的威胁,整个种群的抵抗力是否下降,我们和我们的后代是否要为此而付出代价就很难说了。 1月26日 如果…… 上大学时的生物与环境课是我在上学的年纪最后接触到的生物课程,不过结尾有点可笑。老师让我们作实地考察,每周测量校园内一种植物的生长情况,最后画成曲线图。我的曲线图表明丁香树经历了一段暴长,因为我的图上有一条明显的斜线,这引起了老师的注意,老师很有兴趣地问我说:“你没有调查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说:“我去军训了一个月。。。”老师无语。我很喜欢那门课,其中一个原因是那个老师是我选修课老师里非常负责任的一个,她讲的生态学又是我喜欢的。也因为她带我们参加了一次野外实地考察,北京郊区松山,那个时候白还在北京。
我上初中的时候班主任是生物老师,虽然是刚刚大学毕业,可是我非常喜欢她教的生物课。直到现在还记得她给我们讲肾小球和肾小管时用的彩色磁贴。那个时候对生物曾经狂热过一阵子。还和老师还有朱江一起去过什么生物的讲座,在海淀教师进修学校那边。很不幸我已经彻底忘了讲座是什么内容,只记得讲座完了老师请我们吃羊肉串。(彻头彻尾的吃货)也曾经央求了爸妈半天让我去参加在妙峰山红螺寺的生物夏令营,有北师大的一个姓尹的老师给我们讲植物,我现在还记得“华北耧斗菜”这样的名字,可是长什么样子已经忘了;我们也学怎么做昆虫的标本,半夜的时候打着黑光灯出去捕蛾子。怎么区分蛾子与蝴蝶,还有怎么把蛾子处理了之后用大头针固定在塑料泡沫板上,曾经目睹过一种蜂类把我们做好的标本给抢跑吃了;还有我仍旧记得那种翅展有手掌大的淡绿色翅膀,翅膀上部有红线的大蛾子。在远足的时候属于第一批先头部队赶回营地等等。我们睡的是通铺,吃饭用的是大锅,坐在地上吃,很有意思。当时最想拥有的书是《北京植物志》。 上高一的时候狂热还在。不知道mz记不记得咱们还有李迪,是不是还有周楠,还有一班那帮子奇奇怪怪的人都去北师参加那个生物竞赛的第一次讲座?咱们爸妈后来都没同意,就李迪坚持下来了。再后来我把这事也忘了,高考的压力足以让人忘记一切。虽然唐老师是特级,可是我总是不太喜欢她讲课的风格。而且生物课的内容也不再是我喜欢的植物学、昆虫学或者是生态学了。 作为那个年代的遗迹,我现在还有法布尔的两本昆虫学、珍妮·古多尔的《黑猩猩在召唤》、还有一本《雁语者》,也是类似的书。还有几十个叠成三角形,用来装昆虫的标本袋。偶尔的时候会想,如果我那个时候参加了生物竞赛,如果我上了另一个志愿,事情是不是就此截然不同呢? 附上Robert Frost The Road Not Taken一诗,悼念那条我从未踏上的路。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 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 To where it bent in the undergrowth. Then took the other, as just as fair, And having perhaps the better claim, Because it was grassy and wanted wear; Though as for that the passing there Had worn them really about the same. And both that morning equally lay In leaves no step had trodden black. Oh, I kept the first for another day! Yet knowing how way leads on to way, I doubted if I should ever come back.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12月14日 女性的悲哀 看了一期《大家看法》,采访的是昆明的一所监狱,里面的女犯人大都是因为杀死自己的丈夫而被判死刑或者死缓。而这种直接暴力的原因就是家庭暴力,大多这种农村女性因为频遭丈夫毒打,忍无可忍,而又认为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解决的情况下,就采取了暴力手段。节目也跟踪播放了一个女犯人回乡探访的情景,(她入狱的原因是:丈夫赌博失手毒打她,她反抗结果正中丈夫要害。)回乡情景在我的意料之中:婆婆公公根本不愿承认儿媳,也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对。她进监狱时刚两岁的儿子,现在已经是十三岁的少年,也丝毫没有打算要承认这个母亲,只是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罪于她。这当然可以理解,从两岁到十三岁都被爷爷奶奶灌输的是你母亲杀了你父亲,你母亲是个心狠手毒毫无人性的女人之类的,自然观念很难转变。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深究为什么母亲为什么会下此毒手。最悲惨的就是这女犯人从来没想过要回娘家之类的,当地遵从的还是出嫁从夫的老观念。可想而知出了狱之后等待她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并不是说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就一定有独立的观念。我的一个朋友,她以前在家乡的工作很好,在大学,离家也近,考到北京来读研究生的理由就是要找一个男朋友。而在北京以她的硕士学历,显然是不大可能再进大学了。她毕业以后想要留在北京的理由还是好找男朋友,地方大人也多。——我只是觉得这理由不可理喻。她有机会可以去别的国家发展,家里不同意,理由是,年纪这么大了还蹦跶什么——言下之意就是赶紧找个人嫁了就完了。我无言。也可能是我体会不到她那种压力。莫非三十岁以后的生活就只能围着男人灶台转了么?万一合不来那不是要一头撞死?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在婚姻上受到的压力远远大过于男孩子,特别是如果你的家庭非常保守的话。奇怪的是,大多数的都市女性都可以自给自足,并不要依赖别人。七大姑八大姨还是急着要把人卖出去。 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忠告啦,列位女孩子们一定要经济独立,再完了就祈祷有开明的父母就可以啦。别把结婚当成生活的全部,当然如果你已经这么想的话,那只能祝你走运找到一个真正合适的吧。 12月8日 老年生活之悲惨 别以为我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担心老年生活了,我还没那么有远见。起因是妈妈的一个好朋友把父母从国外运回杭州的敬老院,我妈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
首先我并不以为妈妈的好朋友不孝顺。毕竟阿姨的工作性质就是整天要出差的,两个老人放在家里不放心。我自己的姥姥也不是没进过敬老院,而且是自己要求去的。 第二是我对敬老院存有深深的怀疑。因为我不是没亲眼看见过。姥姥进过的那家敬老院是她老家的,就江阴地方来说还是家不错的敬老院。里面的老人几乎都是目光呆滞,有人来就围上来看热闹。房间虽大,却显得阴暗潮湿。一天三顿饭,都是按点开饭。不是我说,如果老人生性不喜欢热闹,或者生活习惯同大众稍微有所不同根本就不可能在那样的地方生活下去。 老人总是对自己年轻时候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存有幻想。我姥姥上了年纪离不开人以后,还是仍然时常嚷嚷着要回呼和浩特,她随姥爷支边时曾经多年生活过的地方;再后来就是要回老家住敬老院;然而真正去了住了一年,我妈妈还是放心不下要接回来,再去的时候姥姥泪流满面说终于要回家了,我和妈妈当时就觉得很尴尬,因为那边的亲戚对姥姥还是照顾挺周到的,常做了吃的送到敬老院,这么一说人家太下不来台。 后来还是回北京。姥姥之前住在我家的时候时常抱怨说是住高级监狱,可以理解,上了年纪腿脚不便下不去楼,我家偏偏还是顶楼。后来就单给姥姥借了间房子,还是顶楼,楼矮点,还是下不去,请了保姆。保姆过年回家去,于是打发我去看着姥姥。我用不着标榜我自己孝顺,我不是特别情愿,可是也没办法,家里没有再多的人手。虽然我本来不喜欢热闹,可是那样的生活连我也觉得寂寞。早上起床,自己做早饭吃,姥姥一般要十点钟起,十点钟起了给她弄点简单的饭吃,整理下床铺,剩下的时间我都是看书。中午我吃些什么都忘了。姥姥中午不吃饭,直接睡觉了。我还是看书,晚上照旧给她弄点简单的饭,我自己有的时候到奶奶家蹭一顿(奶奶家离借的房子不远),晚上开了电视看一会,安顿她睡了,我自己再洗洗睡了。基本上没什么话,主要是因为姥姥那时候耳朵聋得很厉害,我这种嗓门都听不见。晚上也不是全然安生,被半夜叫醒过好几次,半夜被叫醒我就很不耐烦,因为根本就没睡醒。也不是没出过状况,拉在裤子里;半夜摔倒在卫生间门口(卫生间离她的床只有五步的样子),她自己的腿一点都用不上力,我一个人又拖不起她。足足折腾四十分钟才把她搞回床上去。并不是说我有耐心之类的,看见她摔在地上我吓都吓清醒了。一直到阿姨过完年回来我才算是刑满释放了。 人总是这样,在一起的时候总有矛盾;真正不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念旧。当时我并非全然情愿的行动今天看来却是姥姥留给我最后的回忆。这段回忆让我不至于在她突然辞世之后有什么痛哭流涕追悔莫及之类的行动。姥姥去世已经五年多了,90高龄睡梦中离去,算是善终。可是我今天回想起她最后几年的境遇,追寻着曾经的青春,曾经的自由,却发现不得不事事依赖旁人,时代的差异,听觉的逐渐丧失,与人交流多有障碍导致交流越来越少。想必她内心也是十分痛苦的吧。 10月28日 不合算 九月初我办了张游泳卡,为了省钱办的月卡,办之前我估计了可能不能去游泳的各种可能性,包括周末回家,特殊情况等等,还特别计算了一下国庆倒休是不是对我有利,算来算去是很划算的,于是我高高兴兴去办了卡。第一周我去了四次,第二周我去了三次,第三周重感冒病倒,一直到第四周、国庆节都在家休息。国庆节以后还剩两天,我也就没再去了。算下来我一共去了七次,比随时进去游泳的费用大概每次节约了几毛钱。问题是:我办的早卡可不是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的啊!
算来算去,就忘了算一项:天知道我会生病啊!——我可以想象游泳池的工作人员暗自偷笑的样子了。 上周末赶论文,为了省时间,接连在电脑上工作了两天,然后星期一犯了鼻炎,头疼欲裂。头疼持续将近一周,书基本不能看,电脑是大忌。 为了省几小时的时间,搭进去五天,真是不划算啊! 欲速则不达,果然是真理。 10月20日 真即是美 Beauty is truth, truth beauty.
我第一次接触到这句话是我上大二的时候,而且很幸运地,我第一次接触到这句话不是济慈老先生的高深诗歌,如果第一次就看那个,我可能第一次就丧失兴趣了。第一次看的课文内容是什么我已经不是特别记得清楚了,而这句话的含义确乎因这课文而深了一层。 中午看国际双行线,讲的是柯鲁家族在中国的经历,最让我有触动的一点是,文革时期柯鲁的父母全都被抓起来了,他自己也不得不到工厂里做工,我想这种经历应该是相当痛苦,然而他却相当淡然地说在工厂学车工还是有点作用的,回英国的时候我口袋里只剩三英镑,直接进了工厂就找到了车工的工作。同样因为文革的关系他没有读高中,然而他是这么说的:我到美国读大学的时候把北大附中的毕业证书拿给学校的人看,他们看到毕业证书的首页的毛主席语录感到很惊奇,我想我能进大学可能跟我的中国经历也有关系。最后又说如果我们家当时回了英国,我可能一辈子都是很平庸,然而作为中国五十年历史经济发展的见证人,我自己的生活经历也因此而不再平凡。我感动而无言。同样上几期节目中提到的彝族姑娘阿莎,经历也同样不平凡,大喜大悲,大起大落,然而最终归于家乡山顶的二百亩果园。然而这样的生活难道不是更真实,更值得赞美吗? 因为真实,所以美丽。 其实这也是我跟小z那个争论话题的起源。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碧波无痕的,然而只有当你和别人真正一起体验过生活的各种味道,人和生活,才能都变得真实起来。所以我一直坚持只有相处才能让两个人真正成为朋友。曾经的矛盾都成为了纪念,曾经的痛苦成为了现在热爱的原因,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分量渐重。 再次借用小z的话,篡改一点:我是如此地爱着我的生活,正因为它如此真实美丽。 8月19日 在时间的洪流里擦身而过 假期前假期中曾经与很多同学不期而遇,也似乎很热心地互致问候,你好我也好寒暄一番。总有人有种要跟你一较高低的劲头,好事,似乎生怕你不知道;坏事,装也得装成好的。这习惯有点可笑,总要让别人看到你衣着光鲜的那一面,也顾不了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
其实你怎么样,与我何干啊。你不明白么,过去的就是历史,我们已经在时间的洪流里擦身而过了。而你只给我看光彩照人的那一面,已经说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真正的经过时间考验的友谊,无论喜怒哀乐都是一起分享的,我们可以互相依靠。你看得到我的改变,我也看得到你的改变。你有权利选择是不是要接受我的改变,我也有同样的权利,因为我们是一起成长起来的。 曾经和小z在大学的时候讨论过到底什么才能算是真正的朋友,我们意见相左。我的定义是一定要有相当的时间在一起,才是朋友。她觉得即使是很长时间不见面,也同样可以是很好的朋友。我当时的理由是,当你完全不了解另一个人的生活的时候,见了面除了大眼瞪小眼,还能做什么?笑脸当然是可以装出来的,可是又有什么意义。现在我的想法多少有些改变,因为: 在某个层面上,这事情很有些矛盾。要认识一个新朋友非常容易,要想保持友谊非常难。很多朋友都是在相处的某一个阶段可以保持良好的关系,也就是在生活的某一个方面由于外在的原因保持接触:或者由于工作,或者由于某种共同的经历——比方说同学或者旅游的旅伴。然而一旦这种外在原因自然结束,关系也就自然结束了。如果这种共同的经历结束之后关系还能够继续,那么也就是前景化的关系逐渐背景化了。比方像我和CJ还有mz,从高中毕业已经六年了,共同的经历早就结束了。她们都各有各的生活,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然而隔两个月我们总还要见个几次面,吃饭或者看展览之类的,因为我们乐于了解对方的生活究竟如何了。 要我说“前景化”或者“背景化”关系的优缺点的话,大概是这样:前景化不是主观意愿造成的关系,而是客观条件造成的,然而因为每天都在一起,会更真实;背景化是双方主观愿意维系的一种关系,然而因为它是前景化关系的一种延续,双方只了解对方生活的一个个断片,往往会缺乏真实感。不过也许这样是最好的。虽然有前景化和背景化结合的例子——夫妻——但这并不是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幸福生活吧。 关系这种东西太微妙也太复杂了。 下面是小z对这篇文章的评论,很喜欢,就转过来了:
早晨过来看到这篇blog,特别痛快的感觉。昨天和两个高中同学见面,不能说不愉快,但是总觉得“不见面也许更好;这时间自己做点什么不好呢,一周本来就两个休息日”。
今天早上上班的路上我就在想,可能我已经过了可以拥有朋友的奢侈年龄了;或者就是过去的朋友就让他们都留在过去吧,非拉到现在,大家都有些不适应。如果朋友之间都不能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而是互相打屁,一是感觉不太好,更主要的是这也太浪费时间了。
Ruth在blog中提到了一次讨论,我隐隐地还记得,我现在和那时的想法还是一样,真正的好朋友倒不是非总待在一起,也未必隔三差五地见面,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我想真正的朋友就是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绝对能慷慨真诚地帮你一把,而这个“帮助”是建立在你们在一起的情谊上,也建立在你们互相之间的了解上。我想这样的朋友一辈子1,2个已经够满足了吧。
其实,一个人,永远是最安全,也是最充实的状态。大多数时间也是在这个状态。 6月9日 高考纪念 这几天电台轰炸式地都在忆旧。原因只有一个:今年是恢复高考的第三十年。三十年前的那场考试对我有重要意义,因为我亲爱的老爸老妈分别参加了那年的春季入学高考和秋季入学高考。然后,他们的命运从此就改变了。。。
周五办事路过我的中学,发现门口都堆着一层层等学生的家长,想想自己的高考也是六年前的事了。高三一年的状态我都相当的烂,那时候不像现在这么强硬,压力大的时候也死撑。不过也不是明目张胆的偷懒,而是一种潜意识的逃避,我每天回家以后光考虑今天要学什么可能就要花一个钟头,然后拿起物理,又会后悔怎么没看数学。每天晚上也干到快十二点,实质学的内容却不多。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一般都会这样:我拿起书,然后书上的字就晃啊晃,然后我就自动放倒了,两分钟之后稍微清醒一些,再进行下一次同样的循环。每天早上都起不来,不过我爸自有损招治我,要么把灯刷地打开,我眼前登时一片白光,感觉进入了天堂;要么直接捏住鼻子。吃了早饭之后每天都以公路自行车赛的速度在马路上飞车,再加一个二百米爬楼冲刺,尽管这样还老是迟到。我那时候是理科生,选择理科完全是出于我对某一门课的极度怨恨。如果不是这样我可能就学文了,因为我擅长的科目是英语和语文。数学一直半死不活,我这人粗心大意不是一星半点。化学偶有一鸣惊人的时候,物理在学电学以前曾经有过一度的辉煌。(想当年我还向往着天体物理学家的生活呢) 总之我当年的数学我爸已经帮不上我什么忙了,毕竟高中的数学这家伙都是自学的。一旦有题做不出来,我就给死党打电话,其他骚扰人等包括GLB,WH等。我现在还惊异于WH那种每次都能把三门理科都考到120甚至130的非女生的能力,虽然这家伙的语文和英语基本是一塌糊涂。 不过高三那年成绩总是在波峰和波谷之间跳跃,作为英语课代表的我,有一次非常辉煌的战果:25个语法题我错了12个。这事到了今天说起来也是笑谈,至于我当时最无人能及的能力就是以全班第一的速度做完阅读,而且保证正确率。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总是语文在年级里的排名更靠前一些。 过了七年的今天我要说,高考和高三那一年关系不大。我最后的语文选择题差点没全军覆没,以至于我对题的时候直接放声痛哭。可是最后的成绩却出乎我的意料,按照我的那种核算方法,大概我的作文拿到了近乎于满分的成绩才能最后得到这个分数。我的物理,由于一开始的时候时间分配不合理,到做大题的时候精神非常紧张,会做的部分都没做,结果考了我学物理以来的最低成绩,彻底粉碎了我成为物理学家的梦想。对那三天的记忆凝结于两场哭泣。考完物理那天的晚上,梦到张永平,还有他给我们上物理课的情形。我从梦中醒来,泪流满面,因为我知道,我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再跟物理打交道了。事情也正如我所预料的,张永平带完我们这届以后就调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我也从此以后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唯一证明我是理科生的遗迹就是我保存的几本物理练习题。我对他,还有对我自己,一直都心存愧疚,为了终结我物理学习的那个成绩。真正的考试完了还有许多其他的事情,比方说第一志愿的大学打电话问我说如果调专业去不去,我没同意。最后的结果,也就是我现在走的这条路,是许许多多的因素综合之后的结果,也就是之所谓命运吧。 说到命运,谢天谢地我妈那届文科生数学不计入总成绩。哈哈。 5月12日 航海时代 在地球上每一寸土地都可以被卫星的照相系统一览无余地拍摄下来的今天,我们的世界也就失去了从前的那份神秘感,现代的探险者和地理学家不再像凡尔纳故事里的一样,随船探险。一种古老的职业,也失去了其神秘的光环,掩埋在斯蒂文森的小说里了。
不过看来不仅仅只有我在怀念航海时代和海盗传说。即将上映的加勒比海盗3终于突破重重难关,通过审查,我相信前两集的禁播只会给它带来一种更加神秘的光环,吸引更多的观众。 为什么我们今天还会怀念那么一个航海时代?原因很简单,那个时代的自由和探索精神,都在召唤着我们。就像海盗路飞的看头不在傻乎乎的路飞,可爱的乔巴,或者是胆小的乌索普,而是在那种每次到达一个新岛屿的兴奋和重新出海的自由。那种在大航海游戏里带着三艘船组成的船队出海时的自豪。这个时候我们的想象可以任意飞翔,重新体验曾经被科学挤到一边的神秘和浪漫。这个时代,需要神话。就像罗宾做海盗的原因:路飞想要成为海贼王,佐隆想要成为最伟大的剑士,而罗宾,想要找回真正的历史。我也在寻找历史,“真正的历史”——航海时代的传说。 想要重新体验在海上航行的自由,海风吹在脸上的潮湿,发现新岛屿的兴奋,和海军猫鼠游戏的惊心动魄。 时代已不再,徒生怀念。 ![]() 5月1日 是你,选择了我 同屋想找男朋友,参加了见面会,也和好几个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然后就没动静了。
“怎么不联系他们啊?” “他们怎么不联系我呢?” “是你想找男朋友啊!” “是他们想找女朋友啊!”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同屋说。 在这样一个什么都变得差不多的时代,能够证明你这个人独一无二的也只有“选择”了吧。那么被另一个人选中又意味着什么?在这个信息发达,各种通讯手段可以让世界各地的人保持联系的今天? 小王子的玫瑰,为什么和其他千千万万朵玫瑰都不同?只因为小王子的玫瑰是他亲手栽培,每天相伴的。 那么,在茫茫人海之中,如果你不伸出手来,说出你的想法,我又怎能知道我与那千千万万的男孩子女孩子有什么不同?而另外的一个人,只因他/她选择了我,我便成为了那特别的一个。 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我伸出手去的时候,感觉得到选择的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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