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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9 《终极美味》 我对这本书一直念念不忘:Une Gourmandise,作者Muriel Barbery,虽然这从一个侧面暴露了我的本性。一个人的一生都交错在这一顿和下一顿的美食之间,而最终所寻找的却仍然仍然是那唯一的味道。
我妈妈是个很讲究吃喝的人,我家每星期都要大包小包地往回买吃的,蔬菜和水果决不会是一两种,大米小米绿豆薏米干果,各种鱼类肉类,无论是半成品的还是完全需要自己处理的,夏天有凉糕冬天有咸肉。别家为下一顿应该吃什么发愁的时候,我妈妈总是能变魔术一样端上四五个菜上桌。 妈妈的观念里,吃饭代表了一种绝对的生活品质,甚至是个人的品位。我也同意这一点,一顿好饭,可以让人心情愉悦,而在某些极端的情况下,甚至能成为生活里唯一的乐趣。小的时候看一本《少年文艺》,好像是一个孩子写他的祖母,在学农的时候去看他们,工宣队来检查,食堂里缺乏食材的条件下,用洋葱头和蘑菇根给他们做了一顿饭:“这顿饭吃起来竟是那样的香软肥糯,配上用蘑菇根和葱花烧出来的清汤,这一餐饭吃得我们全班同学眉飞色舞,几个男生饭盛了一碗又一碗,直到大铁锅里的饭颗粒无剩。” 在困难年代里做出可口的饭是一种精神,一种不向艰苦生活低头的勇气。 而在和平富足的年代里,美食本身就是生活。 如《终极美味》里表达的,每种食物都伴随着一种记忆,不同的生活,甚至是不同的文化。所有的日子都浓缩在了不同的食物之间。一顿饭,一个人,一生。 March 22 不是闲死就是忙死 如果有人问我,你是喜欢闲死呢?还是喜欢忙死?我肯定是无言以对。因为这问题基本上类同于:你是喜欢精神折磨呢还是肉体折磨?左边是陷阱,右边也是陷阱,你不愿意跳也是白搭,会有人一脚把你踢下去。
我的工作有一定的周期性,一般节前后最忙,那时候天天加班是肯定的,晚饭能几点吃上都难说。闲的时候也见过两三次了,目前最惨的一次我有整整两天没案子。 总会有人说那你想开点呗,忙的时候赚钱,闲的时候休息多好。 可是忙的时候,身体长期疲劳,只想休息,哪怕是一天也好,所有的个人自由时间都被剥夺了,生活只剩下工作一件事,从白到黑,没日没夜;而闲下来的时候,很多自我否定及黑暗面的想法都会像杂草一样从生:如果别的人还有案子,为什么我这里没有案子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我做得不够快?这时候基本看谁都不顺眼。 其实我的要求不高,最好是来的东西不多不少,上班时不偷懒,下班的时候也干完了。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幻想,而现实却永远不会是那样的。 有几个朋友已经经历过了由待业再到重新工作,新工作晚上和周末都要加班的日子。我不知道如果是我是否能承受那样的日子,从一个极端直接就奔向了另一个极端。从赤道搬家到北极,身体不能承受;而痛苦的精神则更难舒缓。 March 15 法语课 我把我的小纸片丢了,所以我想不起来这周我本来要想写的东西。只好胡扯了。
为了保持与时俱进,对付偶尔出现的法语案子,我不得不把我少得可怜的私人时间花一大笔在学法语上。很不幸,无论我上学时候多么“杰出”,多么“好学”,上班以后继续的学业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上学的时候上课的时候就高兴,老师提问就抢答,考试的时候坐前排早交卷,三分之一的学校时间都花在图书馆里——而现在,每周上课之前要经历一个痛苦的心理过程,因为我周末的两整天时间其中的一半都搭在里头了,每星期五我想到这一点都只能作出一个痛苦的微笑。很不幸的是,我同事总以为我是在偷笑,总会问我:周末又出去约会啊?然后我只好在苦笑上再做个鬼脸。终于有一天我同事看不下去了说:“你老了以后可千万别这么干…”可见我的表情已经狰狞到什么程度了。 我上学时候从来没怕过老师提问,现在也要强挺装作不怕。上周老师说,我们找个人上黑板上来写,直接就点了我。我那个一激灵“我在”,就差说话也结巴了。我的同学们都很高兴。更丢人的事还在后头,写完回了座位,老师说要改一下我写的东西,然后我的铅笔盒(铁的)就很不争气的应声落地,所有的笔都掉了一地。老师看了我一眼说:“不要紧张。”所有的同学笑得都不成了。好吧,我只能解释成为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这个人的幽默感也越来越强了。 现在我下班以后很疲劳,再看书的时候效率很低。星期五我应该做作业,做完了作业我想复习一下,做了一道题我就开始困得点头。再看后边的不会了。 现在我考试前往往很紧张。具体开始紧张的时候就是课进度过了一半的时候。具体原因就是我也清楚我下的功夫不够。可惜我的同学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旁边的那位就老是提醒我还有几个星期就考试了,让我产生了一种再次参加高考的幻象。 可是,学新东西的感觉很好,站在图书馆里选书的感觉很好,和很多年龄还小的人一起学习也很好。 年轻真好。 March 14 无题对不起大家,我最近接了几个奇怪电话,有点杯弓蛇影。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公开,已经改回原有权限。
请潜水的同学们继续潜水,尽量保证不让洋面的风暴影响到你们的平静生活。
Dana,我尽快给你回信。 March 09 灰暗的基调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博客出了点问题,确切地说,是我自己出了点问题。时间紧倒是另说,最近有阵子思绪非常混乱,语不成句,写两段话凑啊凑啊能写个四十分钟,写出来自己看了都不爱。便秘肯定要得痔疮,思路不畅如同骨鲠在喉更加痛苦。
最近阅读的读物也同样不大令人愉悦。玛格丽特·阿特伍德《可以吃的女人The Edible Woman》,凡是搞英美文学的一定都听过她的名字,加拿大女作家,好像也写科幻作品,但是在英美文学界好像主要讨论的还是她作品里的女性主义之类的东西。我也是出于好奇,抄起来一本就看,结果越看越郁闷,每次都要调整半天。 这书的中心其实就是一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女孩子,工作不悦,找了个男朋友以结婚逃避工作的迷茫,结果感到压力,又得了婚前恐惧症,一点点发展直到吃不下饭。最后和男朋友分手,重新开始找工作回到原点。(这是我的简化版,个人见解,不满意的自己总结去) 想当年我上学的时候就不喜欢英美二十世纪,特别是二十世纪末的“正统”作品。现在想来原因只有一个,这些作品的整个基调太灰暗,好像蒙克的《呐喊》。吸毒、乱性、脏话、颓废,大不了没辙了就一转身抱住宗教死不撒手。 老实说我对这种无病呻吟很是看不过去。好像只有主人公一个人生活里有无数的麻烦,无数过不去的坎。然后这一个人就思考来思考去唧唧歪歪痛苦万状,要么你就痛快点别活着了,要么你就愉悦点,虽然中国人话说是:“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说这不是让谁都看着痛苦么。既对现状不满,又不知道如何改变。殊不知中国人还有句老话:“既来之则安之。” 西方文化特征之一是个人主义,一个人生怕和另一个人有什么不必要的联系,然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然而这小说里的人物却又自相矛盾:玛丽安促成了订婚,然而却又渐渐感觉到未婚夫彼得带来的压力,直至心理崩溃;邓肯只能关心自己,然而又需要一个耐心的听众听他说疯话,对他表示同情;恩斯丽一开始只要孩子不要丈夫,后来又要为孩子找一个丈夫。我就不明白了,难道这些成年人不会“慎重考虑”再采取行动么? 还是说,该小说的意义就在于荒唐人做荒唐事,给后人以警示么?难道作者所需要的就是一个像我这般入戏的读者来批评?莫非这就是评论家赖以糊口的生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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